卷六十六 公孙刘田王杨蔡陈郑传第三十六 第5节
赞辞如下:有关盐铁政策的讨论,发生在昭帝朝始元年间(公元前86-前81年),在当时,朝廷征召文学贤良士人,咨询治理国家的政策、策略,大家都希望取消郡国中的盐铁官营、酒类专卖和货物均输,希望朝廷能够重视农业,抑制商业,政府不要与民争利,国家才能够有效地对民众实施教化。御史大夫桑弘羊认为这些政策的制定,对于国家安顿边郡,降服四夷有着经济方面的考虑,是国家的大政方针,不能轻易废弃。在当时,士大夫纷纷诘难,后来又有人将他们的讨论编辑成文。在宣帝朝,汝南郡人桓宽,字次公,研究《公羊春秋》,被举荐为郎官,后来升任为庐江郡太守丞,知识渊博,善于写文章,将当时的盐铁讨论整理成篇,列出条目,这些文章中有辩论、诘难、应答,有数万言之多,桓宽也想从先贤的讨论中,理出治乱的思想,形成独家看法。因此编辑成一部书,在书中写道:“从公卿大夫、贤良文学士人的讨论来看,‘可以说是闻所未闻。’听汝南郡人朱生讲,在当时,俊才贤士纷纷发言,贤良士人有茂陵郡人唐生、文学士人有鲁国人万生等,六十几人汇聚在阙庭,畅谈《六经》要旨,陈述治国方略,探究治乱方法。智者尽其虑,仁者明其法,勇者见其行,辩者骋其辞,各执己见,争论不休,虽然没有将所有的观点都表达出来,也可以从中了解讨论的大致方向。中山国人刘子推大谈王道,试图以此来矫正时弊,返回正道,其举止,彬彬有礼,其言辞,引经据典,如同弘博君子。九江郡人祝生讲起话来,慷慨激昂,如春秋时卫国大夫史鱼,抒节操,发愤懑,讥公卿,率性豪放,讲起道理来,不屈不挠,可谓是不畏惧官僚权势。桑弘羊大夫根据时政需要,权衡利弊,懂得变通,制定符合实际的经济政策,虽然在经学中找不出依据,先贤的论著中找不到解释,但桑弘羊是一位博学通达的士人。身居朝中要职,手中掌握权柄,不拘泥于古人的观点,遵循的是对国家是否有利,桑弘羊在朝中的职务,本来不是他应该所处的位置,所推行的经济政策,又难以被世俗所接受,再加上行为中,暴露出牟利的本性,最终落得一个灭族的下场。丞相车千秋的位置,可以与古人伊尹、吕尚相提并论,身处在朝廷的中枢显位,却始终保持缄默,闭口不言,因此得以全身而退。这样做事情行吗!行吗!作为丞相、御史大夫,两府中的士人,身处在朝廷授予的尊位,不能够坚持正确意见,辅佐丞相,同类相聚,同行相求,阿意苟合,取悦上司,‘斗筲之徒,何足道哉!’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