种桑、柘第四十五 养蚕附 第4节原文解释
想要作成马鞍的“鞍桥”的,将三尺左右长的活枝条,基部用绳缚在旁边的枝条上,而上端用木桩钉定在地中,让它像桥一样弯曲着。十年之后,便长成天然的柘木鞍桥了。一具值一匹绢。
想要作快弓材料的,该种在山石之间北面背阴的地方。
此外,在#guoxue666-com;原山田上,土层厚、地下水位低的地方,多掘深坑,(深到一丈或一丈五尺,)在坑里面种桑树或柘树。这树被胁迫着随着坑的深浅向上挺直长出,长高到一丈或一丈五尺,然后才出坑#-666dd;枝四散开来。这树主干挺拔通直,和普通的材木大不相同。十年之后,什么器具都可以制作。一株值十匹绢。
用柘叶饲蚕,丝的质地好。用它来作琴瑟等乐器的弦,声音清越响亮,一般的丝是远远比不上的。
《礼记 · 月令》曰〔1〕:“季春 ……无伐桑柘。 郑玄注曰:“爱养蚕食也。” ……具曲、植、筥、筐。 注曰:“皆养蚕之器。曲,箔也。植,槌也〔2〕。” 后妃斋戒,亲帅躬桑 ……以劝蚕事 ……无为散惰。”
《周礼》曰:“马质 ……#-666mm;原蚕者。”〔3〕注曰:“质,平也,主买马平其大小之价直者。”“原,再也。天文,辰为马;蚕书,蚕为龙精,月直‘大火’则浴其蚕种: 是蚕与马同气。物莫能两大,故#-666mm;再蚕者,为伤马与?”〔4〕
《孟子》曰:“五亩之宅,树之以桑,五十者可以衣帛矣。”〔5〕
《尚书大传》曰〔6〕:“天子、诸侯,必有公桑、蚕室,就川而为之。大昕之朝,夫#-666aa;浴种于川。”〔7〕
《春秋考异邮》曰〔8〕:“蚕,阳物,大恶水,故蚕食而不饮〔9〕。阳立于三春,故蚕三变而后消;死于七,三七二十一,故二十一日而茧。”
《淮南子》曰:“原蚕一岁再登,非不利也;然王者法#-666mm;之,为其残桑也。”〔10〕
《氾胜之书》曰〔11〕:“种桑法: 五月取椹着水中,即以手溃之,以水灌洗,取子,阴干。治肥田十亩,荒田久不耕者尤善,好耕治之。每亩以黍、椹子各三升#-666ff;种之。黍、桑当俱生,锄之,桑令稀疏调适。黍熟,获之。桑生正与黍高平,因以利镰摩地刈之,曝令燥;后有风调,放火烧之,常逆风起火〔12〕。桑至春生。一亩食三箔蚕〔13〕。”
【注释】
〔1〕引文与今本《礼记·月令》颇有异文。
〔2〕植: 就是槌,是蚕架的直柱,因亦称蚕架为蚕槌,它是固定在梁柱间不能移动的。四根直柱的两边各挂一根椽木,椽木上承搁蚕箔。一个蚕架通常可以放十层箔。录《王氏农书》蚕槌图作参考(图十八)。
〔3〕见《周礼·夏官·马质》。头一条注文,今本郑玄注没有,贾公彦疏有如下解释:“质,平也,主平马力及毛色与贾直之等。”下一条今本郑玄注有。
〔4〕古所谓“原蚕”,主要指二化性蚕,即春蚕后入夏再一次孵化。郑玄说,古#-666aa;#-666mm;养原蚕,为的是恐怕伤马。按: 辰星即房宿。《尔雅·释天》:“天驷,房也。”故而辰星即为天驷。《释天》又称:“大辰: 房、心、尾也。大火,谓之大辰。”房宿既是天驷,则马亦与‘大火’相应。《晋书·天文志》:“大火,于辰(按指十二辰)为卯。”“大火”配卯,卯配在月建上是二月,就是大火星中在南方的浴蚕种的月份。故辰龙为天马,马属大火,蚕为龙精,在大火二月浴种,准备孵化,所以郑玄说蚕和马是同气相通的。这是郑玄援引纬学解经之说。
〔5〕见《孟子·梁惠王上》,文同。又《尽心上》有类似记载。五亩之宅: 据古#-666aa;解释,古代在井田制的规划下,农家二亩半的宅地在田间,叫作“庐”,就是《诗经·小雅·信南山》说的“中田有庐”;二亩半的宅地在邑城,叫作“廛”,就是《诗经·豳风·七月》说的“入此室处”(搬进这廛里来住)。农夫耕作时住在田间的庐,收获完毕后住进城中的廛。城乡宅地#-666cc;五亩,就是《孟子》说的“五亩之宅”。
〔6〕《尚书大传》: 解释《尚书》的书。旧题西汉伏生撰,可能是其弟子等杂录所闻而成。其中除《洪范五行传》今尚完整外,其余各卷只存佚文。清#-666aa;有辑佚本。
〔7〕清陈寿祺辑校《尚书大传》卷一辑有此条。《要术》是节引。《礼记·祭义》有类似记载。大昕(xīn)之朝(zhāo),古注云季春朔日之朝,即三月初一的早上。
〔8〕《春秋考异邮》: 《春秋纬》的一种,书已佚。听说是北方养的三眠四龄蚕品种,但二十一天是不够的,就是早蚕至少也得二十三四天才老熟。
〔9〕《御览》卷八二五“蚕”引《春秋考异邮》作:“蚕,阳者,火,火恶水,故食不饮 ……”(清鲍崇城刻本。中华影印本前一“火”字作“大”)后人亦以火性属蚕,如清沈秉成《蚕桑辑要》“蚕性总说”:“蚕,阳物,属火,恶水,故食而不饮。”《要术》“大恶水”,疑应作“火,恶水”。
〔10〕见《淮南子·泰族训》。残桑,会残害桑树。按: 桑树枝条过夏入秋后长势逐渐减缓。现在养二化蚕自春至夏连续二期采剪条叶,本身供应不免匮乏,则势必肆意采沐,只顾目前,不想以后,这本身就是“残桑”。再者,树上很少留着青枝绿叶,光#-666ff;作用大为减弱,加之入秋生长缓慢,而生长期又短,到明春萌芽生长推迟,赶不上早蚕采食,春蚕也不得不低温延缓其催青孵化。尤其在北方寒冷干燥地区,秋条长出既迟,生长期更短,新梢组织不充实,容易遭受早霜为害,严重影响明年的条叶和产叶量。这是既残桑又残蚕。纬学盛于东汉,郑玄是纬学的传播者,他以纬学解释经文的#-666mm;养原蚕,蒙上一层#-666nn;秘色彩。西汉早期《淮南子》这篇文章的作者,显然没有受到纬学之类的影响,他的“残桑说”是#-666ff;理的。
本篇未完,请继续下一节的阅读..